开枝散叶（2021.6.28学拳小记）

这次老师系统地指点国燕师姐、侃希和我，上到第四次，我突然意识到我缺课了，光看小记是没有用的，我数了下大概缺了15节老师上的课，很多细节我感到陌生。有些东西过了就过了，再后悔也没有用，我觉得对不起老师，也对不起自己。自作孽不可活，这大概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吧。好在老师慈悲，我还能继续学拳。老师还愿意这样教我，说实话，这是我根本不敢想的。我虽然不一定理解老师，因为老师的高度我差得太远了，但是我了解老师的做事风格。我想过哪怕老师只是为了拳才这样教我，无论如何，我都不要再去做任何辜负老师的事情了。

听到老师说起上周读书会后发生的意外，老师脚伤走路都出现异样，却还是坚持来给我们教拳，心里十分难受，心疼老师。十几年了，不管碰到什么情况，老师始终把教拳放在第一次，非但风雨无阻，哪怕自己或家人生病、受伤，甚至有次从医院出来第二天要手术，老师都没有缺席过。而且每一次只要是教拳，不管是对哪些学生，不管是自己状态如何，老师都是打起12份的精神，分秒必争地指导大家。若非亲身经历，没办法想象还能有这样的老师，老师为拳艺的传承真真做到了不遗余力。我觉得老师的这种精神已经彰显出了内家拳的最高境界，精神的东西才真正可以永恒。

今天，老师着重给我讲了开枝散叶，要我打出厚重。我想“厚重”这两个字大概是我以往的人生经历中比较缺少的东西吧。因为运气好，有些东西得到的比较容易，因此任性，随随便便，不知珍惜。师父在收我为徒时，就指出过我的骄娇二气，我缺的就是厚重。我记得几年前有一次在大宁公园的树林里我跟侃希打拳，拍了视频给老师看，那是老师第一次看到侃希打拳，老师就说从她的拳里看到了厚重，拳如其人，老师那天特别开心，老师看人一直都是很准的。

我想象着要如何打出这记拳的厚重，试了几次，都毫无感觉。老师让我们顾名思义。嘉严说，开枝散叶就是要散出去。侃希说，要打出浩然之气。老师说，对。这让我想到了老师在成都时拍的一张拳照，打的就是“开枝散叶”，背景是“天下为公”。那次，老师严重过敏到电解质紊乱，稍好一些硬撑着给德楹师兄和国燕师姐教拳。老师刚刚觉得有点缓过来，就拍了这记拳。我当时第一眼看到这张拳照，只觉得有种震撼，但不知道原因，现在我大概能体会到一些老师的心境了。这就是我们的老师啊！

见我打不出厚重的感觉，老师告诉了我要如何做到，一个字，慢！老师说，因为这记拳要打的特别厚重，所以节奏要比你平时打的慢，你想象一下，对于厚重的东西，不可能很快去做。老师用最简单的表述和最直接的观感形式指点了我，老师太厉害了。

在老师的指点下，我保持住一枝动百枝摇的状态，尽可能放慢速度再打过，随着前手缓缓地推出，以意导气，一通百通，人只觉豁然开朗，妙不可言。身体的感受反馈到大脑，我终于明白老师为什么给这记拳起名叫“开枝散叶”。身体就如同那大树的树干，底下扎根愈深入，顶上愈觉高耸入云。同时，伸出的手臂就像枝叶，尽可能地透向远方。芳芳说，老师就像棵大树，根扎得很深。我想，芳芳是读懂老师了，大树是厚重的，树叶是轻飘飘的。然而，树叶只有大树，大树却有好多树枝乃至无数的树叶，没有天下为公的精神和担当，那是绝不可能的。

于是乎，因为这记拳，我对老师又多了一份理解，老师因内家拳开枝散叶的使命感尽最大努力践行“天下为公”四个字，然而，百人百性，公心需要包容，包容离不开悲悯。天下为公之心，悲天悯人之情，我想这就是老师始终深深吸引着我、感染着我、改变着我的最大原因吧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晓舟 2021.7.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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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0月 肖力行老师打“开枝散叶” 摄于成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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